席承郁推开车门下车。
“汪汪汪!”
将军冲到他面前仰头冲着他大叫,并且叫了几声之后转头朝屋子的方向望去,又回头冲他叫几声。
以往将军都不会这样,这让席承郁甩上车门脚步没停地往屋里走。
“它像在求救。”陆尽关上车门,能让将军紧张成这样的绝不是小事。
“进屋看看。”
席承郁走到大门口。
“爸爸!爸爸!”
奶声奶气的声音穿插在狗吠声中。
小算盘从沙发滑到地上,迈着小短腿脚步声吧嗒吧嗒的跑过来。
“爸爸,抱!”
他仰着头伸出双手,手里攥着一个金色的东西,席承郁没仔细看,将他抱起来,问道:“妈妈呢?”
“饭饭!”
小算盘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,小拳头展开,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厨房的方向。
向挽做饭?
席承郁低头看了眼在他的脚边打转的将军,总算明白它担心什么了。
那是好几年前的事,当时他和向挽还没有热恋一个月,他还没出过车祸,向挽还是那个所有情绪都能表现在脸上的女孩。
向挽在网上刷到一个博主给狗做饭,她觉得将军跟了她那么多年从没得到过她特别的照顾,于是心血来潮给将军做了顿饭。
一开始将军闻了闻味道,意思意思的舔了一口,呜咽一声翻了个白眼。
那是席承郁第一次在狗的脸上看到疑似嫌弃的表情。
可在向挽期待的目光下,将军硬着头皮吃了大半,最后一直吐着舌头再也吃不下一口。
当晚将军上吐下泻急性肠胃炎被送往宠物医院。
那一次给将军留下了心理阴影。
当年他双目失明,向挽下厨给他煮饭的时候,将军也是这样叫个不停试图唤回向挽的“良知”。
后来他当免守假装受伤那段时间,她给他做了几次饭,有张廷打下手,再加上所有的菜都放了辣的调料,说不上特别难吃,毕竟放了配置好的调料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里去,只不过也谈不上好吃。
如今她绝不会再给他做吃的。
那么这顿饭……
席承郁低头看着怀里的奶团子,目光讳莫如深,小算盘察觉到他的目光,抬头眨了眨纯净清澈的大眼睛。
“有爸爸在。”
席承郁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,抱着他迈开长腿阔步走向厨房。
然而当他走到厨房门口,看到的不是鸡飞狗跳的场景,也不是向挽手忙脚乱的样子。
她系着围裙,头发在脑后松垮的拢起一个发髻,几缕碎发落在耳旁,显得她的脸部轮廓愈发柔和。
她不再像当初盲目自信,而是对照着食谱,先是放少量的宝宝调味品,拿一把小勺子尝了一口,觉得味道还不太够,又加了点调味品。
席承郁深邃的眉眼压着一片暖色,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侧脸。
挽挽说到做到,她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妈妈。
向挽将煮好的宝宝面盛好,不经意一回头发现厨房门口站了好多人,就跟参观什么了不得的场面一样。
席承郁,小算盘,将军,白管家,陆尽,墨园的厨师。
一个个的那是什么表情?
向挽若无其事收回视线,清了清嗓子,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莫欺我做饭难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