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挽双眼通红着，蹙了蹙眉，她还是不相信那份离婚协议是她爸妈的。
她推了一下席承郁，从他的怀里出来，
“将来我自己查。”
席承郁下意识超前一步，她却往后退，静静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做的已经够多了，向家的事他插手去查，压在他肩上的罪孽是何其的重。
向挽没有摆明了说，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。
说多了反而造成更大的纠缠和痛苦。
她深深叹了一口气，抬起双手搓了搓脸。如果换做以前她听到离婚协议是她父母的，情绪一定比现在更糟糕。
这半年经历的事多了，她也在成长。
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，她坐回到沙发上，拿起桌上的一瓶打开了酒，仰头就往嘴里灌。
席承郁静默地看着她，没有上前阻拦，这是游戏规则。
她相信他说的。
“现在该你问我了。”向挽放下酒瓶。
她的眼睛还是红的，脸上有未干的泪渍，席承郁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，拿起沙发上的一条薄毯，走过去轻轻披在她的肩膀上。
向挽下意识想要将毯子拿开，抬起手却碰到一抹温热，她的指尖被席承郁抓了一下，“听话。”
说完后，他绕过沙发坐回到刚才的位置上，在向挽的对面。
他拿起一瓶酒，打开瓶盖，刺啦一声瓶盖在桌上打了几个转。
叮铃声落下后，席承郁才开口问她：“还想去当战地记者吗？”
这四个字忽然被提起，向挽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战地记者，是她学新闻专业之后一直存在心里的梦想，是她职业的归属。
她有过两次的选择，一次因为席承郁出车祸双目失明放弃了，一次在报名过程中被席承郁扼杀在摇篮里。
两次都是因为他。
他现在问这个，有什么意思？
向挽的唇角勾了一下，“你想问我有了小算盘之后，是不是还会坚持那样危险的事吗？”
她心疼小算盘，爱小算盘，但不代表她会为了孩子受裹挟，她首先是她自己，然后才是小算盘的妈妈。
席承郁静默地看着她。
人的想法是会变的。
向挽也是。
所以她回答：“不会主动去争取，但如果需要我，我还是会参加。”
不舍弃自己热爱的事业，是对得起自己的热爱，惜命，是舍不得小算盘。
席承郁的手指悄然攥紧。
向挽等着他喝酒，可他迟迟没有碰面前的酒瓶，他坐在那如同一座雕塑。
说明他不满意她的回答。
也是，他千方百计要留住她将她困在他掌控的范围内，又怎么会满意她的回答呢。
向挽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角，“现在该我问你了。”
席承郁没有错过她的那抹自嘲的笑，骨节攥得发白，低沉道：“你问。”
游艇随着海浪的涌动轻轻摇晃着。
“你用免守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向挽的声音很低，融进夜色里想睡梦中的呓语。
她轻笑一声，眼圈红了几分，“你是恨我的，别说免守是你想用另一个身份去爱我。”
席承郁深不见底的黑眸紧攫住她的目光，嗓音低缓，“不是。”
“爱你的人只能是席承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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