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承郁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，“往上翻。”
向挽如他所说，拇指往下滑动，将相册往上翻，一直到拇指滑了十几下，目之所及依然全是她的照片和视频。
她刚一蹙眉，忽然一只骨节分明，手背却布满大大小小划伤口子的手伸过来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了两下。
屏幕真正好停在小算盘的视频上。
席承郁看着她，“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。”
向挽没说话，而是被他带着坐在沙发上，她安静地看视频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。
厉东升觉得自己挺多余的，朝陆尽使了个眼色，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，生怕惹向挽不高兴一走了之，俩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关门。
陆尽刚走到门口，就看见向挽的病房门外苏妩站在那，一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一垮懒洋洋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走进病房里。
陆尽收回视线。
昨晚当他说出自己和苏妩不是一路人的时候，苏妩也是这样朝他懒洋洋翻了个白眼，一句话没说就上楼了。
厉东升瞧着不对劲，脸上一乐，指了指那个方向，问陆尽：“相好？”
陆尽冷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，“难怪席总要你闭嘴，不会说话就别说。”
他多年前在边境被席承郁救了一命便留在席承郁身边，但他只忠诚于席承郁和他的心上人，其余人就算是席家老太太在世的时候，他也并不听命与她，更不会卖任何人面子。
厉东升早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半点不生气，反而调侃道：“也对，就你这比老席还冷硬的性子，能有姑娘喜欢你才怪，你就该单身！”
病房内，苏妩大步朝浴室走去，反手关上门急忙冲到洗脸台照镜子，看看自己的脸上有没有任何失态的表现。
还好还好。
她拍了拍自己的脸。
看上去还挺傲娇的，刚才见到陆尽的反应应该没有落下风。
天知道昨晚陆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有多丢脸，明明还没出手却被人一眼看穿，看穿就算了，还被人那么干脆地拒绝。
当时她半夜刚睡醒脑子还一片混沌，根本不会思考，鬼使神差做出自己都忍不住点赞的举动。
但陆尽不愧是直男哈。
苏妩看着镜子，忽然看到自己的耳尖通红，顿时僵在原地。
难道她刚刚就是这样耳尖红红的，朝陆尽翻了个白眼吗？
哪还有气势？
哪还有面子！
陆尽经过病房门口，他耳力极好，能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其他人听不清，他却能听到的压抑的尖叫声。
他的脚步违停，走到楼梯间才将震动的手机从口袋拿出来，看到来电显示，他的眸色微凝。
电话接通，那头的人说：“陆哥，方启霖从陵安大学辞职了，我们还查到他在洛城置办了房产。”
这是准备离开陵安城？
陆尽默默挂了电话，席承郁说如果方启霖有秘密，必定三天内有所动作。
果不其然。
方启霖究竟藏了什么秘密，要离开这个他生活了五十年的地方。